本报特约记者 孙 黎

本文来自华尔街见闻,文中观点不构成投资建议。

尽管今年一季度经济增长达到超预期的3.1%,但美国市场没能高兴太久,因为多种因素导致的经济衰退风险正在笼罩美国。为应对这一问题,美联储主席杰罗姆·鲍威尔4日表示,美联储将“采取适当行动”应对贸易战带来的风险。分析普遍认为,鲍威尔已明确认可宽松政策,准备开启降息通道。

今年以来,美联储最高领导层观点转变之快速令人颇为惊讶。

彭博社称,鲍威尔在芝加哥演讲中谈到“贸易谈判及其他事项”时表示,“我们正在密切关注这些情况的发展对美国经济前景的影响,并且一如既往,我们将采取适当措施来维持经济增长,维持劳动力市场的强劲,并使通胀接近我们2%的对称性目标”。

全球最有权力的央妈去年底还坚持加息,并预测今年会加息两次,引发风险资产市场撼动。年初美联储突然实现鸽派转向,表达对利率决策“等候与观望”的立场。此后,美联储似乎“越来越软”,仅本周,央行头三号人物均暗示,将在必要时刻采取措施维持美国经济扩张,这些表态强化了观察界对年内降息的预期。

路透社从鲍威尔的表态中分析称,他放弃了以往谈及利率决定时“保持耐心”的标准说法。此前一日,圣路易斯联储总裁布拉德更加明确地表示,美国“可能很快就需要”降息。受政策制定者一系列表态影响,美国股市三大股指4日创下5个月来最大单日百分比涨幅。

美联储“三号人物”、FOMC永久票委、纽约联储主席威廉姆斯周四承认,当前持续的低通胀是比通胀过高更严峻的问题,美联储及全球主要央行应重新评估货币政策的策略、目标及实施工具。尽管他选择对美国短期利率路径的变动不予置评,但强调了应保持开放心态看待变化的现实。

在多轮加息后,美联储开始认真考虑降息表明美国经济正面临衰退风险。美国前财长萨默斯4日在《华盛顿邮报》撰文称,美国经济至少从半年前就开始出现不良征兆。萨默斯认为,美联储应在今年夏季降息50个基点。

他在对美国外交关系协会的致辞中称,更缓慢的经济复苏和持续的低通胀,说明发达经济体正在面临更深层的问题。老龄化趋势、人口及生产率增速降低都直接导致了更慢的经济增速,进而带来大幅降低的长期中性利率水平。

近日,摩根士丹利也在一份报告中表示,已经有许多数据都显示美国企业获利衰退及经济放缓,“美国经济可能比大多数人认为的还要弱”。

更低的长期中性利率为货币政策带来挑战,令央行没有过多空间来应对下一次危机,也说明未来的经济复苏将会放缓,中性利率和通胀偏低“不仅已成为事实,而且将成为新常态”:

彭博社称,澳大利亚本周已经宣布降息,印度也很有可能随后跟进,货币政策制定者再次寻求用降息来支撑经济增长。▲

“但持续的低通胀会创造一个恶性循环。通胀持续偏低将降低通胀预期,通胀预期下滑会拖累现实的通胀率;如果通胀下跌,央行就有更少的政策空间来应对经济下行。因此,货币政策制定者应重新审议策略、目标和工具,包括评估如何实现2%的官方通胀目标。”

财经媒体CNBC的分析指出,这说明美联储三把手支持央行调整政策来对抗低通胀,威廉姆斯明确表示:“我会永远对通胀过高保持警惕,但通胀过低是更严峻的问题。”
彭博社也认为,威廉姆斯看起来在加入降息阵营,代表至少降息是联储官员们可以考虑的一个选项了。

《华尔街日报》对美联储的分析素来被业界看重。其今日的头条文章称,美联储开始讨论是否最快在6月18-19日的FOMC会议上决定降息,与一个月前联储主席鲍威尔亲自“上场”调低今年夏天的降息可能性形成鲜明对比。文章称:

“贸易紧张局势恶化了美国经济前景,提升了未来几周或几个月降息的可能性。如果两周后的FOMC不作出相关决定,可能在7月或稍晚的会议决定降息。官员们需要决定什么因素足以触发降息、在作出决定前还需要多少额外信息,以及如何向公众沟通这种意向和计划。”

上述分析认为,多位美联储重量级官员在本周的芝加哥研讨会上暗示,他们更关注经济增长的放缓程度可能超出预期这一风险,这表明即将召开的几次FOMC可能会讨论降息。不少央行官员提到了1990年代后期,当时央行采取了“保险政策”,用降息来对抗潜在的经济疲软。

相关文章